2020年8月11日,第十二屆中國汽車藍皮書論壇在武漢開幕。
自動駕駛初創公司馭勢科技聯合創始人、董事長兼CEO吳甘沙在主題演講中提到,在智能汽車領域,特斯拉的“漸進模式”、“影子模式”,可以低成本解決長尾數據獲得和算法驗證的問題。而且,特斯拉在車型、車輛平臺、芯片、用戶體驗等方面的研發過程都遵循“三步走”策略,值得傳統主機廠借鑒。
吳甘沙也提到,整車廠采用“影子模式”可能面臨的挑戰有三個:第一,硬件成本要比今天典型的L2級自動駕駛貴很多,這意味著要有品牌力才有可能用這樣的硬件;第二,技術要全棧可控,部分核心技術要自主自研;第三,要具備大數據處理、特別是高性能的計算基礎設施。
吳甘沙認為,傳統OEM要想在智能化時代博得一席之地,需要采取“遠交近攻”戰略,找到戰略上可以結盟的伙伴。這些伙伴可能給OEM提供方案或參考設計,提供模塊,提供外包/培訓服務,與OEM的關系可能是投資或合資,可能像傳統模式那樣收開發費,也有可能是轉讓IP、收轉讓費,不再是賣硬件,收的是軟件license,或者按照無人駕駛里程收費。
“2021年-2023年期間會出現這樣的車型,它是L2的身體,但有接近L3的體驗,并有L4的靈魂,AVP、APA和記憶泊車都是L4的靈魂,可以跑影子模式,可以在后臺跑L4的算法。”吳甘沙表示。
以下為吳甘沙的演講實錄,經36氪編輯整理:
目前,在智能駕駛領域,戰爭的玩家都已經入局了,形勢逐漸明朗,戰局即將進入轉折點。這是我的一個定義。
圖源:馭勢科技吳甘沙(拍攝:王藝瑾/36氪)
我們都說,華爾街往往最能夠敏感嗅到行業變局中的機會。上圖灰色的部分是Waymo、Uber、特斯拉、GM、Ford這五家公司在今年8月份的市值或估值,藍色的數字是它們2020年第一季度的營收。特斯拉的市值相當于去年同期的好幾倍,其他幾家的市值或估值都有不同程度的降低。Waymo是做自動駕駛最好的,其他公司也有很強的團隊在做。為什么特斯拉可以脫穎而出?
而且,我們看到其他幾家都消耗了巨大的資金,去做下一階段的自動駕駛。但特斯拉從2010年到2019年一季度只虧損了68億美元,燒錢比其他幾家少很多,它是怎么做到的?
圖源:馭勢科技吳甘沙(拍攝:王藝瑾/36氪)
我們來對比一下Waymo和特斯拉的成本和規模。
Waymo計劃把RoboTaxi車隊從1000臺增加到8.2萬臺,包括6.2萬臺克萊斯勒Pacifica(裸車價格4萬美元)和2萬臺捷豹I-Pace(裸車價格超過7萬美元),每一臺車加裝的無人駕駛系統據稱需要超過10萬美元。按這個數字來算,Waymo還需要投入121億美金。可以說這條路線是非常非常花錢的。
對比一下特斯拉,一臺Model 3的裸車價格是3.5萬美元,加裝FSD( Full Self-Driving全自動駕駛)功能要7000美元,現在已經生產出100萬輛電動汽車。可以看出,要把規模做大,特斯拉和Waymo花的錢是不一樣的。
Waymo在2019年每開1.3萬英里就有一個人工接管,比起美國的人力駕駛員還差了不少。人類駕駛50萬英里出一次警,150萬英里有一次致傷事故,9400萬英里有一次致命事故。無人駕駛跑多少里程可以在統計學上證明比人力駕駛安全呢?110億英里。
Waymo的車隊要做8.2萬臺車,按照現在的強度,每個月開8200萬英里,應該要花11年才達到110億英里。假設特斯拉有100萬輛車,每月能夠跑10億英里,不到一年就能夠完成110億英里的里程積累。
特斯拉的這種模式叫“影子模式”,一方面是“草船借箭”,借用已經賣出去的車來收集數據,另一方面是“鸚鵡學舌”,可以在后臺開,可以在后臺學。
過去這幾年,從公開媒體上看到,特斯拉已經積累了大幾十億英里的數據,數據量和路測規模都達到了Waymo的100倍以上。
根據這些觀察,我總結了兩個觀點:
第一個觀點,漸進的模式加上影子模式,可以低成本解決長尾數據獲得和算法驗證的問題。當然,滴滴也有它獲得數據的能力。
目前,只有整車廠有機會做影子模式,不過它可能面臨一些挑戰:首先,要跑起影子模式,硬件成本要比今天典型的L2貴很多,這意味著要有品牌力才有可能用這樣的硬件。其次,技術要全棧可控,部分核心技術要自主自研。同時,一定要具備大數據處理、特別是高性能的計算基礎設施。沒有這三點就免談了。
第二個觀點,特斯拉是如何從一條鯰魚變成了一條鯊魚?
特斯拉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現象,分三步走,車型從大富豪可以買得起的,再到小富豪可以買得起的,再到大眾可以買得起的。
特斯拉首先把三電做好,再把操控和座艙做好,讓人感覺是一個全新的物種。然后做好整車OTA,變成“軟件定義的汽車”。軟件定義一旦有了,OTA每一次升級,都變成一款新車,帶來了一個全新的商業模式。硬件一次性投資,未來軟件不斷升級可以收錢,軟件升級帶來的毛利是非常高的。
同時,特斯拉在不斷地釋放硬件的潛能,通過互聯網的模式、Beta測試,不斷驗證它的軟件。同時,它帶來了一個全新的銷售策略就是“賣期貨”。用戶付7000美金,它保證把車升級到自動駕駛。這是非常妙的銷售策略,可以低成本地讓用戶先把錢存在它身邊。
而且,特斯拉也一直在升級芯片,最開始使用Mobieye EyeQ3,后來不斷迭代自有的算法,把FSD做出來。我原來在芯片行業,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在于,他們從第一個硬件的研發成員入職,到量產,沒有超過3年。效率非常高,很不可思議。
此外,傳統的車輛可能是5公里的線束,而特斯拉的線束長度是1.5公里,最新的可能變成了幾百米。
同時,特斯拉做了一件非常非常聰明的事:傳統一輛車的電子電器架構都是10年,但AI芯片的生命周期是3年,跟整車平臺不一樣。那么,3年以后,這個芯片就落后了。于是,特斯拉做了一件事情就是“解耦”,讓輸入/輸出與計算解耦。解耦之后,就變成了一個典型的三域控制器的架構,從上百個ECU變成了三域控制器,實現了兩個目的,一是硬件變成了平臺,二是所有的零部件都變成了軟件模塊。
講一個典型的案例,大家都知道高檔車上面都有自適應雨刷,需要一個雨量的傳感器,但特斯拉不需要這個,它只需要有一個Deep Rain的神經網絡。
大家可以看到,特斯拉做什么事情都三步走,包括車型、車輛平臺、芯片、用戶體驗,都是三步走。
對于絕大多數車廠,關鍵是找到一個允許影子模式的最低成本平臺,因為我們不可能每一輛車都裝FSD,除非芯片賣得特別便宜。怎么辦呢?我認為,2021年-2023年期間會出現這樣的車型,它是L2的身體,但有接近L3的體驗,并有L4的靈魂,AVP、APA、記憶泊車都是L4的靈魂,可以跑影子模式,可以在后臺跑L4的算法。
圖源:馭勢科技吳甘沙(拍攝:王藝瑾/36氪)
那怎么實現成本的下降呢?首先它會用一些新的芯片,這些新的芯片都不算貴,可能是低頻線,可能是今天比較火的TDA4、8155P這樣的芯片。但做到了兩種配置,一個1000刀,一個2000刀,用這樣的成本實現影子模式的最低成本。
特斯拉我們學不會,但它不是不可戰勝的。這家公司再牛也只是招了很少數的聰明人,絕大多數聰明人在這家公司之外。
OEM需要“遠交近攻”的戰略,找到自己在戰略上可以結盟的人。這些伙伴可能給你方案或參考設計,可能給你模塊,可能給你外包/培訓服務,跟你的關系可能是投資、合資的關系,可能像傳統那樣收你的開發費,也有可能是轉讓IP給你,收轉讓費,不再是賣硬件,收的是軟件license,或者按照無人駕駛的里程來收費。
最后我想說一下馭勢科技可以給OEM提供的服務清單。
我們做幾件事:一是跟OEM合作,提供RoboTaxi的參考設計和模塊,幫助主機廠申請牌照和運營;第二,我們提供L2和L3的全功能模塊和量產方案。現在我們把L2、L3架構分成了10個模塊,每個模塊還可以進一步細分,并按主模塊、按子模塊交付給整車廠和其他乘用車自動駕駛合作伙伴;第三,我們在做訓練泊車和自動代客泊車的全功能模塊和量產方案,跟整車廠已經到了量產交付的層面。
模塊化的交付,可以交付源代碼,幫助整車廠開發嵌入式的代碼,也可以交付嵌入式的代碼,幫助整車廠搭建影子模式和后端數據云的架構。
我們自主開發了一個開放的域控制器硬件參考設計。這是我們非常低成本的域控制器。左邊是高性能的可控的芯片,右邊是一個MCU,看ODD是否能夠滿足,評價芯片的狀態,做一些碰撞檢測,它能夠進行響應。馭勢科技做了多款的控制器,也拿到了質量認可,可以把域控制器開放給我們的合作伙伴。
我們還可以交付一個智能駕駛仿真環境。剛才是停車場的停車環境,這是園區、高速公路、測試場,我們建立了大量的場景庫,在這樣的場景庫可以導入場景,然后把你的測試邏輯嵌入進去。這是一個最懂智能駕駛的仿真環境。
此外,馭勢科技還能夠為整車廠提供廠區無人物流的解決方案。我們現在與上汽通用五菱合作,在他們的兩個廠區部署了超過80臺無人物流車。這些車可以拖各種各樣的東西,包括白車身等汽車零部件,對客戶的價值就是降本增效。
做一個總結,智能駕駛已進入到中場戰爭,一是漸進式的模式、影子模式可以低成本獲得數據和進行算法的驗證;二是要跳出舒適區,選擇三步走,步伐要更加堅定,要選擇低成本可以跑起來的影子模式;第三是OEM和新興伙伴的關系,要協同創新、深度融合,基于這幾點,我相信傳統的整車廠一定能出來跟特拉拉媲美的產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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